【勉辣】 - 結緣 (四)

結緣(四) 還不到三天

 

午餐在飛機上吃過,不過吳仁荻明天才會過來,看來我今晚要餓肚子了,早知道我就帶個零食麵包也好。等這裡的環境整理完後,外面已經天黑,這時我的肚子開始在悲鳴,只好快點睡覺。

 

這一覺睡很不太安穩,夢見被怪物襲擊,打不贏只能被追著跑,最後躲進一個地窖裡,裡面寒氣逼人,但又不敢出去,只能挺著寒冷躲著,就覺得自己冷得要抽經時,突然有一股暖流將我全身包覆,這時夢裡的場景也變得模糊。

 

突然聽到一個很熟悉聲音說"你是想把自己冷死嗎?"

 

我思考了很久,才對那個聲音說"沒辦法,我打不贏那隻怪物…"頓了一會接著說"又找不到吳主任,只能躲到這裡。"

 

聲音沒有馬上回覆我,過了好一會,才聲音嘆了口氣說"你當吳主任是什麼?專門替你擦屁股的嗎?"

 

我又想了一下,搖搖頭說"不是,有他在至少比較安心,也許能像上次打贏向北,來個最後翻盤…."

 

聲音倒是笑了一下,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,安靜片刻我又迷迷糊糊得開始作夢。

 

我又夢見孫胖子帶我去吃飯,肚子很餓,但是拿到嘴邊的食物又會憑空消失,拿了好幾次都無果,就在要發怒的時候,感覺有東西在敲我的額頭,傳熟悉的聲音說"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?還不起來?"

 

我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全身白到底的吳仁荻就蹲在我旁邊,我呆了半晌,才緩緩起身揉了揉眼睛,有點迷糊的說"吳主任早安…"

 

吳仁荻用一臉不屑的臉說"你要是想活活凍死就跟我說一聲,我直接把你丟崑崙山上,省得麻煩我。"

 

我還沒緩過神,直愣愣的看著吳仁荻說"…誰…凍死在崑崙山了?"我又呆了半晌,才想清楚吳仁荻的意思,緩過勁來說"我嗎?我差點凍死?"

 

這時我才發現身上多了兩條被子,不遠處還有一個火堆,身子也有點僵硬麻麻的,之前白髮的時候,不管多冷多熱,只要動動種子也就沒什麼差別,都已經習慣到忽視了。

 

我看向吳仁荻苦笑著說"我…沒想那麼多..昨天太餓了,很早睡了…沒想到晚上溫度會那麼低…。"

 

吳仁荻輕哼了一聲說"要不凍死要不餓死,就不能選一種有出息的死法嗎?"接著站起身子說"不想餓死就快起來吃飯。"然後走到我昨天整理的石頭椅子上坐著,也不理我,悠哉地看著火推。

 

我很快打理好後,走到吳仁荻旁邊尋找食物的下落,就見吳仁荻抬抬下巴,示意在那裏,我往那裏看過去,就發現一包東西放在火推旁,我打開一看有兩大盒菜餚,應該是早餐跟午餐,其中一盒裡面有清粥和ㄧ些肉菜,想必應該就是早餐。

 

把飯盒拿出來後,又發現裡面有兩個碗和兩雙筷子,我頓一下,看了一眼吳仁荻,就見他還坐石頭上,看著忽大忽小的火焰,這是要一起吃早餐的意思嗎?

 

我又想了一會,起身推了一個比較平的大石頭到吳仁荻面前,然後再石頭上鋪一塊草蓆,把菜盒一個一個放上面,弄一碗粥放在吳仁荻前的石桌上,自己再用一碗,接著把筷子遞給他,這時我才看向他的臉,他居然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
 

不過我的飢餓程度已經受不了了,無視他的表情,直接說"吳主任,你的筷子。"我晃了晃手上筷子,心想快點接過去,我好快點吃早餐。

 

吳仁荻緩緩地接過筷子,看著滿石桌子的菜,淡笑著說"被擺了一道。"

 

我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"這些菜不速嗚出任出備的嗎?"(這些菜不是吳主任準備的嗎?)

 

吳仁荻翻了白眼說"最近對你太好,覺得什麼事情都要我親自替你做嗎?要不要連吃飯都餵你吃?"

 

說實在自打孫大勝和邵一一結婚後,我就對吳仁荻有點改觀了,嘴巴苛薄,但是不管對我或是孫胖子、楊梟都很照顧,漸漸的很多話都敢對他說出口,不過把我噎的回不了話還是沒改變。

 

我食物嚥下去之後說"那這些是誰準備的?"剛剛那句糊不清的話,吳仁荻居然還能聽懂?

 

吳仁荻吃著東西,淡淡說"孫徳勝。"孫胖子?我急忙問說"大勝也來南京了嗎?"吳仁荻不耐煩的撇了我一眼,沒再說話。

 

自從當了六室副主任後,每當吳仁荻覺得我煩,就會用不耐煩的眼神看我一眼,我就知道要安靜閉嘴。

 

早餐吃完之後,吳仁荻就叫我過去,指著地上一包東西說"找點活給你做,免得你太無聊。"我看向地上的東西,又看了一眼吳仁荻,他示意我打開它,我蹲下身子將東西打開後,瞬間嚇了一大跳。

 

這是一罐玻璃罐子,裡面密密麻麻的各種蟲子,差點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也吐出來,兩三隻也就算了,這好歹也有上千隻爬來爬去,這種密集程度太噁心了。

 

我馬上遠離蟲子,站在吳仁荻旁邊說"這..這是要做什麼的?也太噁心了。"

 

吳仁荻似笑非笑的說"這是要給黑云的煉丹藥材,你把他們都烤乾,然後磨成粉,對你來說不難吧?"

 

我看著那活竄亂爬的蟲子,一副就有劇毒性,我糾結的說"還要拿出來烤?"這蟲子不知道有沒有毒?要不…吳主任你先弄死它們,我再慢慢烤。"

 

"沒毒,但你必須活活烤死它們,藥性才能出來。"吳仁荻冷笑著對我說"好了,我還有事情要處理,晚上就不過來了,食物應該夠你吃兩頓。"

 

剛剛被蟲子嚇得有點失魂,我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袖說"咦?這樣就要走了?"

 

吳仁荻似笑非笑的盯著我抓住的手,這時我才回過神,放開手笑著說"那那什麼…吳主任小心慢走…"吳仁荻輕挑的笑了一下,直直的走向洞口,我也跟在後面。

 

看著他要走出洞口外,吳仁荻回頭要對我說什麼,又停頓了一下,回頭走出洞口,淡淡地說了一句"明天見。"

 

我當場愣住,什麼?突然聽到這句話,腦子一陣燥熱,從後腦杓直竄面門,臉部發燙,我究竟聽到什麼啊?我摀著臉蹲在地上,半晌才緩過勁,這算是口頭約定嗎,說好明天要見面的意思,破天荒的事情,在民調局要看見吳仁荻還要看運氣,什麼時候還能預知和他見面的時間。

 

這種破天荒的事情太難得了,讓我心眼不停地直跳,喘了粗氣,轉身走回洞內,看見地上的蟲子罐,瞬間心情完全冷卻下來了。

 

我對那蟲子罐糾結老半天,想了各種方法才把蟲子一隻一隻抓出來烤,過程太噁心了,一整天下來也就烤個30、40隻,睡覺前我還在想11天烤的完嗎?

 

隔天還是吳仁荻敲我腦袋把我叫醒,我一醒來又聽見他獨特的語調說"就你這樣的速度,烤完蟲子也要一年半載的,腦子不機靈,沒想到手腳也很遲鈍。"

 

我坐起身子,揉了揉眼睛,想要辯解什麼,但是腦子實在運作不起來,就這樣愣愣的看著吳仁荻。

 

我看著他,他也就看著我,過了好一會,吳仁荻才嘆口氣說"罷了,起來吃飯吧"然後伸手壓了壓我的頭髮,走到石頭上坐著。

 

我被弄得莫名其妙,是我頭髮太亂嗎?我回過神後,趕緊整理好,像昨天那樣把早餐都放好,然後又遞筷子給吳仁荻"吶,吳主任。"這次他沒有猶豫,很快接走筷子。

 

我一邊吃一邊說"吳主任今天也還要去處理事情嗎?"吳仁荻不緊不慢的看了我一眼,淡淡的說"什麼時候換你在管我的行蹤了?"我被噎了一下後,低著頭吃自己的飯。

 

等吃完早飯後,我想著先送走吳仁荻,然後繼續烤蟲子,於是走到他身邊,看見他還坐在石頭上看冥人誌,過了半晌,當我要開口說話時,卻被吳仁荻槍先說"你在這裡擺什麼造型?還不去烤蟲子,你是覺得一千隻太少了嗎?"

 

一千隻?裡面有一千隻蟲子?!我被這數量嚇的一哆嗦,只能快點去火堆旁待著,慌慌張張地把蟲子隻一隻弄出來,不過這活真不是人做的,弄得我手忙腳亂。

 

好在了解那些蟲子習性後,就能抓到一些竅門,在我得意自己要把半個玻璃瓶的蟲子解決時,突然後面傳來不滿的說話聲"都一個上午了,你還沒弄完。"

 

吳仁荻還沒走?我轉頭看著他苦笑著說"吳主任你看都用好一半,今天應該可以用完。"

 

吳仁荻看一眼玻璃罐子後,看著我用無奈的表情說"也只能這樣了,明天把它用好。"說完之後看向洞口,又看了我一眼,一副送我到洞口的表情。

 

我放下手上的蟲子,跟著他走到洞口,然後想起昨天他說明天見,滿心期待著等他在說那句話,沒想到吳仁荻回頭看著我冷笑說"你那是什麼表情?要糖吃的小孩也不是你哪樣的。"

 

我被說得一愣,疑惑的說"什麼糖?我沒有說要吃糖啊?"吳仁荻衝著我翻白眼,沒理我這話,扭頭就要走出洞外,我靈光一現直接對吳仁荻背影說"吳主任,明天見。"他沒有回頭,淡淡回了一句"明天見。

 

我暗爽在心裡,呵呵傻笑一陣子後,肚子卻不爭氣咕咕叫,看一眼手錶居然已經下午三點,太專心烤蟲子,完全忘記時間,就連剛剛吳仁荻還在洞裡也都忘記。

 

吃了午飯後又繼續埋頭烤蟲子,等天色全黑後,我的活也快到尾聲,看著罐裡剩下五隻,想著一鼓作氣將五隻都處理掉,悲劇就發生了,我被其中一隻蟲子扎到,手一抖,蟲子逃竄到我睡覺的地方。

 

我急忙跑過去,就看見蟲子從岩石牆縫躦進去,我用手扒開石頭,看見裡面藏著一個小木盒,而那隻蟲子在啃木盒。我抓住蟲子,連同木盒也跟著拿出來。

 

固定好蟲子後,我就開始研究木盒,這盒子沒有鎖眼,這是要怎麼開?正當我納悶時,蓋子居然喀巴一聲打開,我驚訝自己是弄到什麼機關嗎?沒容我多想,注意力已經被盒子裡的東西吸引住。

 

木盒裡裝著一顆像水滴樣子的白玉,質感很清澈沒任何雕刻,白玉下面壓著一張對摺的紙,我將紙攤開看,上面就三排字

 

"能開木匣之人,贈予一顆魂玉,祈望為此結緣。  邵非"

 

開木盒的人?我嗎?魂玉?在民調局資料室沒聽過這個名字,這名字聽起來也是個不平凡的東西,放這裡誰拿到就是誰的,有些太兒戲吧。最重要的是留東西的人還姓邵,如果這不是在南京不是吳仁荻帶我來的,我很難不去往那方面聯想。

 

不過轉念一想,人家都直白說打開就是緣分,就跟孫胖子學的,不拿白不拿。我將木盒放進包裡,拿起魂玉在火堆旁仔細端看,正慶幸自己撿到寶,這時眇到自己的手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紅疹。我嚇了一跳,連忙把外衣脫掉,全身都長了紅疹子。

 

不是說蟲子沒有毒嗎?!突然不知道怎麼辦,我整打算要翻電話,身子有種發軟的感覺,呼吸開始不順暢,接著我腿一軟跪在地上,眼前一花側身倒地。心裡感慨,楊梟說的對,我沒有橫財命,拿了不該拿的東西,報應。

 

在我渾渾噩噩的昏迷時,眼晴一閃一閃的,呼吸還是很不順暢,感覺只要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會窒息,腦子突然想到上次有上善和尚幫助,這次我居然連三天都熬不過,就像吳仁荻說的太沒出息了,沒想到死前腦子想的都是吳仁荻,瞬間胸口滿出不捨的惆悵。

 

然後慢慢又失去意識。

 

 

 

 

"小傢伙,你有愛人嗎?"

 

我納悶的看向聲音出處,是黑頭髮身穿警服的楊梟?!旁邊還站著吳仁荻,孫胖子就站在我身後,看了一眼四周,這是頂樓?等等…….這不會是….麒麟十五層大樓吧?

 

"等你以後有了一個值得你放棄一切去愛的人,你就會明白,只要能救她,那怕是殺光這個世界所有人,都在所不惜。"楊梟用堅決的態度對著我說道。

 

聽到這一句話,我心裡一震,居然不自覺的看向吳仁荻,腦子一片空白,我能為他做什麼嗎?就憑他吳仁荻三個字,我能做到的他做得比我好,他做不到的我就更不可能做到了。

 

居然有點羨慕楊梟,還能為自己所愛的人做任何事情。

 

等等…什麼叫自己所愛的人,這話我居然不自覺的針對吳仁荻,我…我…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他的?

 

仔細思考一番,對我來說吳仁荻是從小聽到大的神話人物,自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,就發自內心的景仰他,但我一直覺得吳仁荻是個冷傲刻薄、睚眥必報的人,這讓我膽怯大於景仰。

 

直到之前我看到他站在孫胖子的新房外,淡淡望著窗戶裡,從他的眼神真可以看到一絲柔情,我才開始回想起他之前的行為,如果冷傲刻薄、睚眥必報,他會幫楊梟老婆投胎嗎?會幫孫胖子改命娶邵一一嗎?會好幾次來救一個跟他無關的我嗎?

 

在那之後我對他確實改觀很多,想要更接近他,更理解他,所以也很努力鍛鍊種子,時不時就湊過去問種子的事情,不過總會被噎個跟頭。

 

最近更多臉紅心跳,竟還會為了一句明天見開心不已,唉…我是真的喜歡上吳仁荻。仔仔細細想清楚之後,就再也沒辦法騙自己,我是喜歡上了。

 

我有點懊惱,又有些開心,要是吳仁荻知道一定會把我灰飛煙滅,思緒停頓了好一會,心裡有個想法,只要能待在他身邊怎樣都好,只要能為他做的我都拚盡全力,就連他的唯一血脈我也要保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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